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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收养孤儿*就业*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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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在一九一零年(宣统二年),烟台地方长官和地方仕绅们着我父母创办一间孤儿院,便于收容市内的孤儿。经过劝募,地方仕绅和富商各有捐助。建筑物是男、女分隔的,另有收容赤贫、被弃、或年老无依妇女的地方。孤儿院里也教导年纪大的孩子们做鞋、木工和编织的技术。开办后不久,所有的房间都占满了。

初入院的一批孤儿中有一名女孩曾被其叔(或舅父)卖给一家戏班子。幼小的生命确实悲惨──忍饥、挨打、靠卖弄一些熟练的花招来取悦主人和观众。新年时,她扮演高跷,随着大队步行好多里程。可怜,这小娃娃怎能受得了?不但如此,长大以后,还可能被卖为娼呢!一位中国基督徒终于说服了她的主人,让她恢复了自由,把她送到孤儿院来。及至她习惯了新环境以后,竟变成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我们给她起名叫“珍宝”,可惜悲剧并未终止于此。一天,珍宝和其它孤儿正在列队同进礼拜堂,忽然从路旁高梁田地里闪出一人来将她抱走了。事出突然,是无法事先防范的。虽经警察协助和多方面的努力,但珍宝的消息至终杳然。

某家,孩子太多,无力供养,给一个不想要的女儿起名叫“一多”。后来她被卖,去当童养媳,以俟工作至成年,再和这家儿子成亲。这家人对她残酷无情,工作形同奴隶,每天只吃些剩饭,真是备受虐待。天长日久,她因惊恐过度而失去言语之能,至终在没人关心下病倒了,弱得不能再工作。家人认为她已毫无用处,一心想把她赶出门去。某邻舍行慈善,将这孩子送到孤儿院来。

“一多”有了新名字“路得”,从此得到充足的食物,和人的爱怜,但仍不能言语。母亲带她去看医生,却找不出毛病来。日久,新环境和加意的爱护,终使她恢复了常态。她第一句话是面对玩偶吐出来的。那是大家一同欢喜的一天。

有人将兄弟两人名叫“五山”和“六山”的领进孤儿院来,因其父怒杀其母判罪入狱而失供养。初来的时候,一股野孩子的姿态,但是后来环境适应得很好。最具野性的一个是过去在海边垃圾堆里捡东西、晚上在舢板底下睡觉、时常向路边摊贩偷窃的孩子。初来孤儿院时,见他一副可怜相,褴褛的衣服半罩着那纤细的躯体,虱虫混身爬。起初连到桌前坐下也不肯,虽然肚子已经很饿了。将饭给他摆在地上,他就跪而食之,状如饿狼,我们给他起名叫大卫。这孩子一切发育正常,读书名列优等,长大后在一间报馆里当记者。

“东瓜”改名邓肯,是一个小矮子,入了木工厂(孤儿院)学工,生活得很愉快,一心渴望长得高些,常常尺量自己,见一寸也没长,不禁大失所望。

请母亲收纳初生婴儿的事日增,其中多数是女婴。据说:头生若为女,即非吉兆,将来她也不能领导祭祖迎神,因此时有女婴被弃乱葬坟场事情。记得某傍晚,我和母亲回家途中,忽闻婴儿哭声传自附近坟地,我们走近,瞥见草席卷着一男婴,且是盲了的。我们收抱之,给他起名叫“富而格士”(Fergus──爱尔兰古代一英雄。译者注)。后来他长得面目端好,性格活泼。

可举的类似例子很多。这种弃婴的风俗原出于畏惧心,也因无知。当然我所说的是五六十年前的景象。

我父母对于提倡女子放足运动也尽过极大的努力。结果,地方上这种坏习惯改进不少。

无人奉养的年老女性也有住在孤儿院里的。她们一面照顾孤儿们,一面做些缝纫工作,例如有一位王老祖母,其实她做不了什么,人也老得近盲了。一天,母亲见她坐在炕上愁眉不展,问她,是不是身上不舒服?她答称并没什么不舒服。进一步追问,才知道她自叹膝下无儿子,以死后无人给买棺木送终为忧。母亲很了解中国人的习惯和老年人的心思,就给她置了一口红木寿棺,存放在她的房间里。此后她愉快多了,后来活得比一般人所想象的久。

我家门外时常有乞丐来讨求赐予。某次,我父亲见一中年人,似有鸦片烟瘾状,眉宇之间流露着哀戚,可是看来不像一个没有智识的人。细问之,方知他原有一好职业和工作,只因爱好赌博和沉湎鸦片嗜好,才沦入这困苦凄惨的境地。父亲叫他进家来,允许给他工作,他就决志摒除恶习,重新就业。父亲着他洗浴更衣,饱餐一顿。后来事实证明他未背弃诺言,重入商界。

一女乞丐来问母亲能不能将她的女婴买下,因她即将生产,养不起这么多的孩子。当她从不远的山沟里再走出来的时候,就抱着一个新出生的女婴送给母亲。结果,两个孩子都进了孤儿院,直等到她找到工作有能力养活她们时就着她将孩子领回去了。

母亲探望一家庭,儿子病重将死,家人正远远地哭泣,不敢靠近,说是怕他死后阴魂不散。母亲见那已经穿好殓衣的青年不像一个垂死的人,遂将他送进医院。(烟台市迄今只有一家具规模的医院,是美国长老会开设的,原名毓璜顶医院,今日改建扩大数倍于往昔。译者注)及至他出院,又将他接回家来,以待他康复离去。母亲送他一本新约全书,他读了又读。

家人每天起身很早,父亲六时起床,预备礼拜天和逐日圣经班的讲题,然后领导我一家人祷告,再领导家中的佣人祷告。我们每晨读过的圣经摘句,次日须背诵出来。

母亲每晨七时半离家到中国学校去领女生的早祷会,回家以后常见客房里有男女客人带着孩子们等候求见。有的将问题提出来请母亲指导,有的来要些我们自己调和的咳嗽药,也有要求给那些大孩子分配工作做的。甚至有青年人来请求我母亲代为说亲,因为他们深信母亲会在她的学生中给找到合宜的对象。母亲的意见是,双方必须先互相认识。可是到了双方在我家喝茶见面的时候,全都羞得一语不发。等到男方去后,女孩子才向我母亲表示一点意见,钟情或不钟情。

有一次,一位求亲的青年带来他着军服的像片:厚缎的衣服,佩带着珠玉饰物。母亲所撮合的婚姻不但成功,而且头生的多为男孩子,真是意想不到的幸运!

凡前来向母亲有所求的,都不会失望而去。母亲借机会讲解耶稣的生平和宏爱。

自毓璜顶俯视烟台中区及东区(近处三座楼房一度为俘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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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在一九一零年(宣统二年),烟台地方长官和地方仕绅们着我父母创办一间孤儿院,便于收容市内的孤儿。经过劝募,地方仕绅和富商各有捐助。建筑物是男、女分隔的,另有收容赤贫、被弃、或年老无依妇女的地方。孤儿院里也教导年纪大的孩子们做鞋、木工和编织的技术。开办后不久,所有的房间都占满了。 初入院的一批孤儿中有一名女孩曾被其叔(或舅父)卖给一家戏班子。幼小的生命确实悲惨──忍饥、挨打、靠卖弄一些熟练的花招来取悦主人和观众。新年时,她扮演高跷,随着大队步行好多里程。可怜,这小娃娃怎能受得了?不但如此,长大以后,还可能被卖为娼呢!一位中国基督徒终于说服了她的主人,让她恢复了自由,把她送到孤儿院来。及至她习惯了新环境以后,竟变成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我们给她起名叫“珍宝”,可惜悲剧并未终止于此。一天,珍宝和其它孤儿正在列队同进礼拜堂,忽然从路旁高梁田地里闪出一人来将她抱走了。事出突然,是无法事先防范的。虽经警察协助和多方面的努力,但珍宝的消息至终杳然。 某家,孩子太多,无力供养,给一个不想要的女儿起名叫“一多”。后来她被卖,去当童养媳,以俟工作至成年,再和这家儿子成亲。这家人对她残酷无情,工作
形同奴隶,每天只吃些剩饭,真是备受虐待。天长日久,她因惊恐过度而失去言语之能,至终在没人关心下病倒了,弱得不能再工作。家人认为她已毫无用处,一心想把她赶出门去。某邻舍行慈善,将这孩子送到孤儿院来。 “一多”有了新名字“路得”,从此得到充足的食物,和人的爱怜,但仍不能言语。母亲带她去看医生,却找不出毛病来。日久,新环境和加意的爱护,终使她恢复了常态。她第一句话是面对玩偶吐出来的。那是大家一同欢喜的一天。 有人将兄弟两人名叫“五山”和“六山”的领进孤儿院来,因其父怒杀其母判罪入狱而失供养。初来的时候,一股野孩子的姿态,但是后来环境适应得很好。最具野性的一个是过去在海边垃圾堆里捡东西、晚上在舢板底下睡觉、时常向路边摊贩偷窃的孩子。初来孤儿院时,见他一副可怜相,褴褛的衣服半罩着那纤细的躯体,虱虫混身爬。起初连到桌前坐下也不肯,虽然肚子已经很饿了。将饭给他摆在地上,他就跪而食之,状如饿狼,我们给他起名叫大卫。这孩子一切发育正常,读书名列优等,长大后在一间报馆里当记者。 “东瓜”改名邓肯,是一个小矮子,入了木工厂(孤儿院)学工,生活得很愉快,一心渴望长得高些,常常尺量自己,见一寸
也没长,不禁大失所望。 请母亲收纳初生婴儿的事日增,其中多数是女婴。据说:头生若为女,即非吉兆,将来她也不能领导祭祖迎神,因此时有女婴被弃乱葬坟场事情。记得某傍晚,我和母亲回家途中,忽闻婴儿哭声传自附近坟地,我们走近,瞥见草席卷着一男婴,且是盲了的。我们收抱之,给他起名叫“富而格士”(Fergus──爱尔兰古代一英雄。译者注)。后来他长得面目端好,性格活泼。 可举的类似例子很多。这种弃婴的风俗原出于畏惧心,也因无知。当然我所说的是五六十年前的景象。 我父母对于提倡女子放足运动也尽过极大的努力。结果,地方上这种坏习惯改进不少。 无人奉养的年老女性也有住在孤儿院里的。她们一面照顾孤儿们,一面做些缝纫工作,例如有一位王老祖母,其实她做不了什么,人也老得近盲了。一天,母亲见她坐在炕上愁眉不展,问她,是不是身上不舒服?她答称并没什么不舒服。进一步追问,才知道她自叹膝下无儿子,以死后无人给买棺木送终为忧。母亲很了解中国人的习惯和老年人的心思,就给她置了一口红木寿棺,存放在她的房间里。此后她愉快多了,后来活得比一般人所想象的久。 我家门外时常有乞丐来讨求赐予。某次,我父
亲见一中年人,似有鸦片烟瘾状,眉宇之间流露着哀戚,可是看来不像一个没有智识的人。细问之,方知他原有一好职业和工作,只因爱好赌博和沉湎鸦片嗜好,才沦入这困苦凄惨的境地。父亲叫他进家来,允许给他工作,他就决志摒除恶习,重新就业。父亲着他洗浴更衣,饱餐一顿。后来事实证明他未背弃诺言,重入商界。 一女乞丐来问母亲能不能将她的女婴买下,因她即将生产,养不起这么多的孩子。当她从不远的山沟里再走出来的时候,就抱着一个新出生的女婴送给母亲。结果,两个孩子都进了孤儿院,直等到她找到工作有能力养活她们时就着她将孩子领回去了。 母亲探望一家庭,儿子病重将死,家人正远远地哭泣,不敢靠近,说是怕他死后阴魂不散。母亲见那已经穿好殓衣的青年不像一个垂死的人,遂将他送进医院。(烟台市迄今只有一家具规模的医院,是美国长老会开设的,原名毓璜顶医院,今日改建扩大数倍于往昔。译者注)及至他出院,又将他接回家来,以待他康复离去。母亲送他一本新约全书,他读了又读。 家人每天起身很早,父亲六时起床,预备礼拜天和逐日圣经班的讲题,然后领导我一家人祷告,再领导家中的佣人祷告。我们每晨读过的圣经摘句,次日须背诵出来。
母亲每晨七时半离家到中国学校去领女生的早祷会,回家以后常见客房里有男女客人带着孩子们等候求见。有的将问题提出来请母亲指导,有的来要些我们自己调和的咳嗽药,也有要求给那些大孩子分配工作做的。甚至有青年人来请求我母亲代为说亲,因为他们深信母亲会在她的学生中给找到合宜的对象。母亲的意见是,双方必须先互相认识。可是到了双方在我家喝茶见面的时候,全都羞得一语不发。等到男方去后,女孩子才向我母亲表示一点意见,钟情或不钟情。 有一次,一位求亲的青年带来他着军服的像片:厚缎的衣服,佩带着珠玉饰物。母亲所撮合的婚姻不但成功,而且头生的多为男孩子,真是意想不到的幸运! 凡前来向母亲有所求的,都不会失望而去。母亲借机会讲解耶稣的生平和宏爱。 自毓璜顶俯视烟台中区及东区(近处三座楼房一度为俘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