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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凯旋

玛丽.琼斯和她的圣经 by 玛丽.琼斯

天刚蒙蒙亮,爱德华牧师就来敲玛利的门,叫道:“玛利.琼斯,你醒了吗?我看见查尔斯先生窗口亮着灯,我想他已经在他的办公室里忙碌开了。所以我们可以过去见他了。”

“谢谢您,爱德华先生,我马上就来。”玛利一边回答,一边匆忙但细心地梳洗打扮,又跪下来祷告了几分钟,才下楼到客厅里。爱德华牧师和太太正在等她。

爱德华太太慈祥地说:“孩子,喝杯热牛奶。”

她看出玛利虽然镇静,但有些发抖。牛奶给她增添了力量。然后她与牧师一起走出家门,横过街道,来到查尔斯先生的家。爱德华牧师轻轻地叩了叩门,从过道里马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开了,是查尔斯先生。

“啊,早上好,我的朋友爱德华,”查尔斯先生说,“这么早你就来访,我希望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先生,”爱德华牧师说,“没出什么事,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看见你窗口亮着灯,就大胆过来了。因为这位小姑娘大老远赶来,要请求您一件事。”

“请进,请进。”

牧师和玛利跟着他走进书房。玛利很紧张,浑身打颤,感觉很奇怪,好像亲眼见到查尔斯先生不是真的。这样与他一照面,她的信心就开始消退。“请坐,爱德华先生,”查尔斯先生说,“告诉我是什么事。”

他已经注意到玛利寒酸的衣著和粗糙的双手,以为她是想请求一份工作,或者是其他诸如此类的帮助。

“没出什么事,查尔斯先生,”爱德华先生严肃地说,“这个小姑娘,玛利.琼斯,从阿贝吉诺文附近的兰非罕歌尔步行过来,要问您是否可以卖一本《圣经》给她。”

“一本《圣经》?”查尔斯先生的兴趣立刻就来了,“告诉我,孩子,你识字吗?”

“是的,先生,”玛利回答,“我不久前刚从阿贝吉诺文学校毕业。”

“那你是艾力斯先生的学生了?”

“是的,先生,还有路易斯.韦廉斯先生。”

“那非常好,”查尔斯先生说,“我对阿贝吉诺文很感兴趣。你从兰非罕歌尔来你是与你父母同住吗?”

“是的,先生。”玛利一说到自己的家和查尔斯先生也知道的地方,就感到轻松多了。”我父母都是纺织工。”

“那么告诉我,”查尔斯先生说,“你走这么远的路,就为了买一本《圣经》,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了解《圣经》吗?”

“是的,先生,”玛利答道,眼睛亮了,“我爱《圣经》。我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父母带我去参加聚会,聚会上听到人们读《圣经》,我就爱上了它。我十岁那年,学校开办了,我开始学习阅读;不久主日学也开始了,我也参加了。但从那时起,我就比以往任何时候更需要一本《圣经》。我的一位好朋友,农夫伊万斯太太,答应等我学会了阅读,可以到他们的农场去读《圣经》。就这样,每个礼拜六我都去那儿学习我的主日学课程。”

“伊万斯太太也住在兰非罕歌尔吗?”

“没有,农场在两哩开外的山上。”

“你每个礼拜六步行两哩去读《圣经》,是吗?你记得《圣经》上的哪些部分?你可以背诵一首诗篇吗?”

“可以,先生,”玛利快活地说,“我记得许多诗篇:《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非常喜欢诗篇第一O四首:‘我的心哪,你要称颂耶和华。’还有那些唱到石山,小鸟的。昨天我从兰非罕歌尔来是时候,《我要向山举目》那首诗篇一直在我的心里。它似乎变成了我的诗篇,特别为我而写。”

玛利的脸红红的,两只黑眼睛亮闪闪的。牧师和查尔斯先生都深深地被她那深厚、不加掩饰的感情打动了。

“你知道福音书的内容吗?”查尔斯先生继续问。

“知道,先生。我会讲大部分比喻。我以前时常带邻居家的孩子们到旷野去,在那里我给他们讲寓言。我记得登山宝训的大部分。第七章是我在农场里学的第一课。”

“而你从兰非罕歌尔走这么远的路来是为了买一本《圣经》。”查尔斯先生说。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玛利轻轻地说,“我这只钱包里装着钱。”

“可是,如果你父母是纺织工,我想不会太富有。你怎么能弄到这么多钱来买《圣经》呢?咳,你知道它有多贵。”

“我工作了六年,存了六年钱,”玛利说,“我照看孩子,为邻居缝补衣服,拾柴火,打扫厨房——哦,我干所有我能干的活儿,积攒了足够的钱。”

查尔斯先生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然后才转向牧师:

“噢,我的朋友爱德华呀!难道这不是莫名的悲哀吗?看见这个小姑娘,这样勇敢,这样聪明,这样有毅力的一个基督徒,走了二十五哩路,来向我买一本《圣经》,而我却没有多余的给她,一本也没有。而且根本就不可能买到,因为协会已经拒绝为威尔士人印刷《圣经》了。”

“那么,查尔斯先生,你不能为这可怜的孩子做些什么吗?”爱德华牧师结结巴巴地说。

“我这儿没有了,”查尔斯先生说,“书橱那儿还有几本,但我已经答应了人家,一本多余的都没有了。”

查尔斯先生的话给了玛利当头一棒,她低声地呜咽起来,伸开双臂,像是要倒下去的样子。一阵沉沉的绝望乌云一般地笼罩了她。所有这些年的劳作,等待,希望全如一阵巨浪卷起,又要落下来将她砸得粉碎。全都是白费劲儿!昨天的长途跋涉也只是一个傻瓜的错误!昨天她还多么高兴!怎样满心希望!现在一切都完了。想到这里她的感情崩溃了,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她把脸埋在手心里,眼泪顺着手指缝淌了下来,她的身体抖得很厉害,以至于她再也站立不住,跌坐在一张椅子上。她实在太伤心了,甚至全然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和默默地坐着的两位牧师:她买不到《圣经》,只得空手回去!

这时查尔斯先生突然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拍了拍玛利的头,“孩子,你应该有你自己的《圣经》。不管谁拿不到,我都不能让你空手回去。冷静一点,好孩子。”

他走到书橱前,打开一扇门,拿出一本《圣经》,回到玛利的身边,把它放在玛利的手里:“拿着,玛利。”玛利捧着它,眼泪汪汪地仰头看着他,一缕希望的光在她的小脸上亮起来。

她悄声说:“真的是给我的吗?”

“是给你的,我的孩子。”查尔斯先生说,“一个对你所有热情工作和信靠的公平的回报。愿神在你读它的时候,祝福你;愿它成为你所配得的安慰。哦,爱德华,”他转向牧师,“威尔士对《圣经》的迫切需要,这只是其中一例。除非我做些什么来满足这种需求,否则我不会安宁的。”

玛利这时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向查尔斯先生道了谢,紧抱着《圣经》,走到门前。她现在的愿望就是回到父母身边,向他们展示她新得的珍宝。与她的好朋友爱德华牧师和太太匆忙吃了一顿饭以后,她就上路回家了。

这时比昨天早晨出发时还要晚,却是一个凉爽、清风习习的好天,步行起来更爽快。玛利做梦般走了一哩又一哩。她把《圣经》紧紧抱在胸前,头扬得高高的,一丝微笑挂在脸上,对身边经过的一切全无知觉。她有《圣经》了,她自己的《圣经》,她走在回家的路上了!累呀,饿呀,渴呀,通通被抛在九霄云外去了。

她又看见了昨天邀请她共进晚餐的女孩,正穿过田野向奶牛走去,她们彼此挥手致意。玛利也记得那位给她酸奶喝的好心的老妇人住的农场,但门是关着的——这天气对于一个老妇人来说,要作园子里的活儿是太热了一点。路上偶有行人,看见她脸上那快活的神情,都祝她好,她却没留心,她的脑子里满满的。有些人会回过头来,看着她的背影,窃窃私语道:“是什么使得她这么高兴呢?”

玛利在途中坐下来休息了半个小时,把爱德华太太给她的食物吃了。然后她起身继续前行。自从昨天以来,发生了这么多事,真不敢相信那位老农夫仍然在离路边不远的篱笆旁劳动。玛利像一个老朋友一样问候了他。他问:“嗨,你去巴拉了吗?”

“去了,我现在正往家走哪!”玛利回答道。

“可真是一个勇敢的小姑娘。”老人叫道,“祝你一路平安!”

玛利谢过他,加快了脚步。多尔格利已经走过了,她觉得离家已经很近了。亲切的、熟悉的卡德.爱德瑞斯已在眼前。路在山间盘旋,大山向她显示着它清晰的线条。她走了好几个小时才走到山脚,攀援过最后一座亲切的山脊,她就踏上了家乡的土地。暮色已经降临了,琼斯先生和太太坐在家里,仔细倾听着,他们的织布机都停下了。

“天很快就要黑了。”琼斯太太说。

“是啊,”雅各平静地应了一声,“玛利在黑暗里也认得回家的路。”他轻声细气说,“一天二十五哩呢。”

琼斯太太走到窗前向窗外张望,这已不知是第几次了。然后又回到火炉边,在火炉架上的汤锅里搅了搅。

“听哪!”雅各叫了起来。

他们侧耳听着,门闩响了一声,然后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在路上嗒嗒而来。门开了,玛利进来了,琼斯太太站在那里,颤抖着,说不出话来。雅各张开双臂,迎向玛利,深情地,几乎是无意识地说起了先知的语言:“我的孩子好吗?”

玛利径直奔向他,用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应道:“好。”

琼斯太太总算可以说话了:“我的宝贝,你买到《圣经》了吗?”

玛利转向妈妈,容光焕发,把《圣经》放在妈**手里。

“感谢主!”妈妈喘息着,呆呆地盯着《圣经》看了好几分钟,然后,把它递给雅各,自己又转到火炉前。

“来,我的宝贝,”她说,“你一定累坏了。来吃些东西,这是第一要紧的。雅各,我们得先让玛利吃饱了,休息够了,然后她就能告诉我们这漫长的两天里发生了些什么,是怎样发生的,然后我们可以认真地看《圣经》了。”

玛利吃完,休息了一会,要告诉父母的故事却似乎怎么讲也讲不完。当然最小的细节在他们眼里都很重要。最后,虽然已经很晚了,玛利还是把《圣经》搬到桌上,全家人带着一种崇敬的爱看着它。玛利的《圣经》!这实在太美好了,令人难以置信。玛利觉得自己好像是突然之间得到了一间藏书丰富的图书馆。那个年代书很稀少,而这是一本书中之书哪!

玛利悄声说:“拥有一本《圣经》,实在是太好了。”

“是的。”雅各表示赞同,“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玛利。但我觉得,如果我们不从圣书上得到一些话,我们上床也不会心满意足的。玛利,给我们读些什么吧,然后让我们来感谢神给我们的所有的的怜悯。”

玛利打开她的《圣经》,翻到其中一页,静默了好几分钟,然后用满含激情的声音,开始读《诗篇》第一五O首:

“你们要赞美耶和华!在神的圣所赞美他,在他显能力的苍穹赞美他。”当她读到最后一句:“凡有气息的都要赞美耶和华。你们要赞美耶和华!”时,她的声音因喜悦而高扬起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起跪下,献感谢给神。然后,玛利怀着深深的喜乐和平安,向父母道了晚安,上楼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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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爱德华牧师就来敲玛利的门,叫道:“玛利.琼斯,你醒了吗?我看见查尔斯先生窗口亮着灯,我想他已经在他的办公室里忙碌开了。所以我们可以过去见他了。” “谢谢您,爱德华先生,我马上就来。”玛利一边回答,一边匆忙但细心地梳洗打扮,又跪下来祷告了几分钟,才下楼到客厅里。爱德华牧师和太太正在等她。 爱德华太太慈祥地说:“孩子,喝杯热牛奶。” 她看出玛利虽然镇静,但有些发抖。牛奶给她增添了力量。然后她与牧师一起走出家门,横过街道,来到查尔斯先生的家。爱德华牧师轻轻地叩了叩门,从过道里马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开了,是查尔斯先生。 “啊,早上好,我的朋友爱德华,”查尔斯先生说,“这么早你就来访,我希望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先生,”爱德华牧师说,“没出什么事,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看见你窗口亮着灯,就大胆过来了。因为这位小姑娘大老远赶来,要请求您一件事。” “请进,请进。” 牧师和玛利跟着他走进书房。玛利很紧张,浑身打颤,感觉很奇怪,好像亲眼见到查尔斯先生不是真的。这样与他一照面,她的信心就开始消退。“请坐,爱德华先生,”查尔斯先生说,“告诉我是什么事。” 他已经注意到玛利
寒酸的衣著和粗糙的双手,以为她是想请求一份工作,或者是其他诸如此类的帮助。 “没出什么事,查尔斯先生,”爱德华先生严肃地说,“这个小姑娘,玛利.琼斯,从阿贝吉诺文附近的兰非罕歌尔步行过来,要问您是否可以卖一本《圣经》给她。” “一本《圣经》?”查尔斯先生的兴趣立刻就来了,“告诉我,孩子,你识字吗?” “是的,先生,”玛利回答,“我不久前刚从阿贝吉诺文学校毕业。” “那你是艾力斯先生的学生了?” “是的,先生,还有路易斯.韦廉斯先生。” “那非常好,”查尔斯先生说,“我对阿贝吉诺文很感兴趣。你从兰非罕歌尔来你是与你父母同住吗?” “是的,先生。”玛利一说到自己的家和查尔斯先生也知道的地方,就感到轻松多了。”我父母都是纺织工。” “那么告诉我,”查尔斯先生说,“你走这么远的路,就为了买一本《圣经》,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了解《圣经》吗?” “是的,先生,”玛利答道,眼睛亮了,“我爱《圣经》。我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父母带我去参加聚会,聚会上听到人们读《圣经》,我就爱上了它。我十岁那年,学校开办了,我开始学习阅读;不久主日学也开始了,我也参加了。但从那时起,我就比以往任何时候更
需要一本《圣经》。我的一位好朋友,农夫伊万斯太太,答应等我学会了阅读,可以到他们的农场去读《圣经》。就这样,每个礼拜六我都去那儿学习我的主日学课程。” “伊万斯太太也住在兰非罕歌尔吗?” “没有,农场在两哩开外的山上。” “你每个礼拜六步行两哩去读《圣经》,是吗?你记得《圣经》上的哪些部分?你可以背诵一首诗篇吗?” “可以,先生,”玛利快活地说,“我记得许多诗篇:《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非常喜欢诗篇第一O四首:‘我的心哪,你要称颂耶和华。’还有那些唱到石山,小鸟的。昨天我从兰非罕歌尔来是时候,《我要向山举目》那首诗篇一直在我的心里。它似乎变成了我的诗篇,特别为我而写。” 玛利的脸红红的,两只黑眼睛亮闪闪的。牧师和查尔斯先生都深深地被她那深厚、不加掩饰的感情打动了。 “你知道福音书的内容吗?”查尔斯先生继续问。 “知道,先生。我会讲大部分比喻。我以前时常带邻居家的孩子们到旷野去,在那里我给他们讲寓言。我记得登山宝训的大部分。第七章是我在农场里学的第一课。” “而你从兰非罕歌尔走这么远的路来是为了买一本《圣经》。”查尔斯先生说。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玛利轻轻地说,“我
这只钱包里装着钱。” “可是,如果你父母是纺织工,我想不会太富有。你怎么能弄到这么多钱来买《圣经》呢?咳,你知道它有多贵。” “我工作了六年,存了六年钱,”玛利说,“我照看孩子,为邻居缝补衣服,拾柴火,打扫厨房——哦,我干所有我能干的活儿,积攒了足够的钱。” 查尔斯先生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然后才转向牧师: “噢,我的朋友爱德华呀!难道这不是莫名的悲哀吗?看见这个小姑娘,这样勇敢,这样聪明,这样有毅力的一个基督徒,走了二十五哩路,来向我买一本《圣经》,而我却没有多余的给她,一本也没有。而且根本就不可能买到,因为协会已经拒绝为威尔士人印刷《圣经》了。” “那么,查尔斯先生,你不能为这可怜的孩子做些什么吗?”爱德华牧师结结巴巴地说。 “我这儿没有了,”查尔斯先生说,“书橱那儿还有几本,但我已经答应了人家,一本多余的都没有了。” 查尔斯先生的话给了玛利当头一棒,她低声地呜咽起来,伸开双臂,像是要倒下去的样子。一阵沉沉的绝望乌云一般地笼罩了她。所有这些年的劳作,等待,希望全如一阵巨浪卷起,又要落下来将她砸得粉碎。全都是白费劲儿!昨天的长途跋涉也只是一个傻瓜的错误!昨天她还多么高兴!
怎样满心希望!现在一切都完了。想到这里她的感情崩溃了,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她把脸埋在手心里,眼泪顺着手指缝淌了下来,她的身体抖得很厉害,以至于她再也站立不住,跌坐在一张椅子上。她实在太伤心了,甚至全然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和默默地坐着的两位牧师:她买不到《圣经》,只得空手回去! 这时查尔斯先生突然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拍了拍玛利的头,“孩子,你应该有你自己的《圣经》。不管谁拿不到,我都不能让你空手回去。冷静一点,好孩子。” 他走到书橱前,打开一扇门,拿出一本《圣经》,回到玛利的身边,把它放在玛利的手里:“拿着,玛利。”玛利捧着它,眼泪汪汪地仰头看着他,一缕希望的光在她的小脸上亮起来。 她悄声说:“真的是给我的吗?” “是给你的,我的孩子。”查尔斯先生说,“一个对你所有热情工作和信靠的公平的回报。愿神在你读它的时候,祝福你;愿它成为你所配得的安慰。哦,爱德华,”他转向牧师,“威尔士对《圣经》的迫切需要,这只是其中一例。除非我做些什么来满足这种需求,否则我不会安宁的。” 玛利这时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向查尔斯先生道了谢,紧抱着《圣经》,走到门前。她现在的愿望就是回到父母身边,向他们展示她新得的
珍宝。与她的好朋友爱德华牧师和太太匆忙吃了一顿饭以后,她就上路回家了。 这时比昨天早晨出发时还要晚,却是一个凉爽、清风习习的好天,步行起来更爽快。玛利做梦般走了一哩又一哩。她把《圣经》紧紧抱在胸前,头扬得高高的,一丝微笑挂在脸上,对身边经过的一切全无知觉。她有《圣经》了,她自己的《圣经》,她走在回家的路上了!累呀,饿呀,渴呀,通通被抛在九霄云外去了。 她又看见了昨天邀请她共进晚餐的女孩,正穿过田野向奶牛走去,她们彼此挥手致意。玛利也记得那位给她酸奶喝的好心的老妇人住的农场,但门是关着的——这天气对于一个老妇人来说,要作园子里的活儿是太热了一点。路上偶有行人,看见她脸上那快活的神情,都祝她好,她却没留心,她的脑子里满满的。有些人会回过头来,看着她的背影,窃窃私语道:“是什么使得她这么高兴呢?” 玛利在途中坐下来休息了半个小时,把爱德华太太给她的食物吃了。然后她起身继续前行。自从昨天以来,发生了这么多事,真不敢相信那位老农夫仍然在离路边不远的篱笆旁劳动。玛利像一个老朋友一样问候了他。他问:“嗨,你去巴拉了吗?” “去了,我现在正往家走哪!”玛利回答道。 “可真是一个勇敢的小姑娘。
”老人叫道,“祝你一路平安!” 玛利谢过他,加快了脚步。多尔格利已经走过了,她觉得离家已经很近了。亲切的、熟悉的卡德.爱德瑞斯已在眼前。路在山间盘旋,大山向她显示着它清晰的线条。她走了好几个小时才走到山脚,攀援过最后一座亲切的山脊,她就踏上了家乡的土地。暮色已经降临了,琼斯先生和太太坐在家里,仔细倾听着,他们的织布机都停下了。 “天很快就要黑了。”琼斯太太说。 “是啊,”雅各平静地应了一声,“玛利在黑暗里也认得回家的路。”他轻声细气说,“一天二十五哩呢。” 琼斯太太走到窗前向窗外张望,这已不知是第几次了。然后又回到火炉边,在火炉架上的汤锅里搅了搅。 “听哪!”雅各叫了起来。 他们侧耳听着,门闩响了一声,然后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在路上嗒嗒而来。门开了,玛利进来了,琼斯太太站在那里,颤抖着,说不出话来。雅各张开双臂,迎向玛利,深情地,几乎是无意识地说起了先知的语言:“我的孩子好吗?” 玛利径直奔向他,用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应道:“好。” 琼斯太太总算可以说话了:“我的宝贝,你买到《圣经》了吗?” 玛利转向妈妈,容光焕发,把《圣经》放在妈**手里。 “感谢主!”妈妈喘息着,呆呆
地盯着《圣经》看了好几分钟,然后,把它递给雅各,自己又转到火炉前。 “来,我的宝贝,”她说,“你一定累坏了。来吃些东西,这是第一要紧的。雅各,我们得先让玛利吃饱了,休息够了,然后她就能告诉我们这漫长的两天里发生了些什么,是怎样发生的,然后我们可以认真地看《圣经》了。” 玛利吃完,休息了一会,要告诉父母的故事却似乎怎么讲也讲不完。当然最小的细节在他们眼里都很重要。最后,虽然已经很晚了,玛利还是把《圣经》搬到桌上,全家人带着一种崇敬的爱看着它。玛利的《圣经》!这实在太美好了,令人难以置信。玛利觉得自己好像是突然之间得到了一间藏书丰富的图书馆。那个年代书很稀少,而这是一本书中之书哪! 玛利悄声说:“拥有一本《圣经》,实在是太好了。” “是的。”雅各表示赞同,“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玛利。但我觉得,如果我们不从圣书上得到一些话,我们上床也不会心满意足的。玛利,给我们读些什么吧,然后让我们来感谢神给我们的所有的的怜悯。” 玛利打开她的《圣经》,翻到其中一页,静默了好几分钟,然后用满含激情的声音,开始读《诗篇》第一五O首: “你们要赞美耶和华!在神的圣所赞美他,在他显能力的苍穹赞美他
。”当她读到最后一句:“凡有气息的都要赞美耶和华。你们要赞美耶和华!”时,她的声音因喜悦而高扬起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起跪下,献感谢给神。然后,玛利怀着深深的喜乐和平安,向父母道了晚安,上楼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