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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在最小的事情上忠心

玛丽.琼斯和她的圣经 by 玛丽.琼斯

“幸好这时是冬天,园子里没有多少活要做的。”几天以后的一个晚上,玛利说,“太冷了,也不好带孩子们出去。我可以过几个暖和的夜晚了。”

她坐在靠火炉边的凳子上,一块彩色的窗帘布铺在膝盖上,两眼愉快地向屋子里扫视了一圈。

“你让你懒惰的老爸爸惭愧,玛利,”雅各说,“我坐在这里”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

雅各琼斯坐在火炉边的椅子上,今年他的哮喘发作得比往年都要厉害。因为劳累,他满脸皱纹,看上去很苍老。咳嗽总算过去了,他瘫在椅子里,几乎已是筋疲力尽。

“我知道是什么使他的病情恶化,”琼斯太太说,“天气这么潮湿,他下午还出去拣那些最后剩下的土豆。”

玛利一听就不乐意了:“我准备明天上学前去拣的,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哦,是呀,玛利,”雅各逗她说,“你不需要任何休息,你可以没日没夜地工作。”

“那不是工作,”玛利为美好的生活飞针走线,“我缝的每一寸都意味着盒子里的另一个便士。”

礼拜六玛利照常去了农场。

“你今天看上去很快乐呢,玛利,”伊万斯太太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喜事?”

玛利把新得工作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伊万斯太太很感兴趣。

“我也需要人帮我做些针线活儿,小子们把什么都穿坏了。你做完艾力斯太太的活儿后,如果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一些。”

“我当然愿意了!”玛利叫了起来。她回家后眉飞色舞地告诉妈妈:“我又接到一份订单了,是伊万斯太太的。”

一年就那样过去了。玛利照旧为老瑞丝太太拾柴火,夏天带孩子们去山坡。那是一件乐事。孩子们长大了一岁,能更好地理解和对她所说的作出反应,小家伙们组成了一个班。

“他们不久就该上主日学了,”玛利说,“他们到时能懂得那些课程了。”

又一年到头了,玛利和父母再一次坐在桌前,清点着浅蓝色钱盒里的内容。玛利先把去年那一先令放在一边,然后,像去年一样,把硬币按币值分成一叠一叠的。

雅各说:“玛利,今年比去年多了些银币。”

“没错,母鸡下了许多蛋,”玛利表示同意,“而且有针线活儿。”

她数好了硬币,然后把那个先令与它们放在一起。

“两先令七便士,太棒了!超过两先令六便士呢!我很快就能买得起《圣经》了!我很快就能买得起《圣经》了!”她愉快地把手叠放在胸前。

“感谢神!”琼斯太太说,“好样的,玛利!你做得好极了,比去年干得好多了。但我们今晚不再干活。把你的宝贝钱放到一边去,我准备了一点特殊的晚餐来庆祝呢。”

“我是觉得我闻到了什么东西好香,莫莉。”琼斯太太端出炖羊肉时,雅各说。

这顿晚餐吃得很开心,三个人都心存感激,使这顿饭几乎成了一顿圣餐。他们唱祝福歌,然后唱一首特殊的谢饭歌,因为玛利说她觉得自己简直无法停止歌唱。她的心如此欢畅,如此充满希望。

那个冬天又冷又湿。许多次,玛利从学校回到家里,都被淋得像落汤鸡似的,头发让风吹得乱糟糟的。

一天下午,玛利刚回家,就让琼斯太太在门口截住了:“我很抱歉,亲爱的,”她说,“你能跑到兰非罕歌尔去给你爸爸抓些药吗?他一整天都咳得很厉害。”

“我今早离家之前他就已经咳得很厉害了,”玛利一听就很着急,”妈妈,我这就跑去。”

她很快就把药抓回来了,那天晚上大部分时间是用来照顾可怜的病人。第二天早晨雅各的病情也并没有好转,他受了一晚上折磨,病得不轻。玛利提出要请假留在家里帮帮妈妈,但琼斯太太不同意。

“去上学,亲爱的,他白天会好些的。”

但第二天和接下来的好些日子,玛利不得不留在家中照顾父亲,妈妈要在织布机前忙个不停。

“我必须尽我所能赚些钱,”琼斯太太说,“否则我们就没钱买吃的了。”玛利没能再投钱进她的钱盒子,反而把她卖蛋的钱拿出来给妈妈,或把蛋用来给父亲增加营养。她为爸爸的病情感到痛苦,因为他从来不曾病得这么厉害。她的母亲也很焦虑不安。

二月来了,天气渐渐温暖起来,雅各也好多了,但好长一段时间里他还是又瘦又弱。不管怎么样,他是好多了,玛利和妈妈都很高兴。玛利挤时间给伊万斯太太做些针线活儿,为拖延这么长时间不能按时交货再三道歉。这会儿荒废的田园该锄草,栽种,她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可以用来做些能赚钱的事儿。

晚上大部分的时间是用来做功课的。因为很久没去上学,她已经落后了。

她头一天返校,回来就对妈妈说:“妈妈,我现在是班上的最末一名了!甚至比易梧.汤摩斯还要差。而他可不是太聪明。”

“没关系,亲爱的,”妈妈说,“你会很快赶上去的。先别理那些针线活儿。”玛利小脸笑成一朵花儿:“我最喜欢那些功课了,它们有趣极了。”

那一年钱盒里只增加了一个便士,但玛利知道原因所在,所以一点儿也不失望。

“如果爸爸身体好了,我明年就能多赚一些。”

但雅各被疾病拖得越来越弱,他往常做的那些田间活儿只好由玛利来承担。琼斯太太必须在织布机前工作更长时间,来弥补雅各微薄的努力。钱盒子里的内容在这些日子里增加得慢极了。

玛利现在已经快十五岁了。一天她从学校回来时,带回了一些新闻。

“艾力斯先生要离开阿贝吉诺文了,”她难过地说,“我们会很想念他的。他要去巴牟司的一间学校任职。”

“别难过,”雅各说,“当然你会想念他。你在他的教导下学到了许多知识。如果你回顾这过去的四年,想想你刚入学时的样子,你一定觉得你已经不再是同一个玛利.琼斯了。”

“我还是同一个玛利.琼斯,”玛利平静地说,“我在艾力斯先生那里学了很多,但我从《圣经》里学得更多。每一个星期我都从中领受越来越多的教诲。除非我能每天读我自己的《圣经》,否则我永远都不会真正快乐的。”

“你知道是谁来接替艾力斯先生的职位吗?”琼斯太太问。

“一个叫路易斯.韦廉斯的人,我对他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比艾力斯先生要年轻。”

不久以后阿贝吉诺文的新校长就到位上任了。他是个矮小、黝黑的年轻人,举止安静、严肃。有几个调皮捣蛋的男孩好奇地注意着他,心想:也许能拿这个安静的年轻人取些乐子。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艾力斯先生是个好教官,而新校长更技高一筹,足以对付阿贝吉诺文小子们能想出来的任何的鬼花招。他的铁一般的训练很快就将所有放纵的行为**下去。

这个站在校长桌后的安静、黝黑的年轻人,在过去的六年中,克服了许多常人无法克服的困难。决心和对神的信心将他从无知和罪中提拔到他今天站的这个位置上。

路易斯.韦廉斯生于1774年,家境贫寒。他从小就没受过任何教育。这在那些日子里,是司空见惯的。他与城里其他男孩一起过着粗野的、无法无天的生活,酗酒、赌博,谁要劝他改变他的生活方式,都会遭到他的嘲笑;他还咒骂那些守安息日、去教会的好人们。

十八岁那年,也许仅仅是为了找乐子,他参加了晚上的一个祈祷会,坐在礼堂的角落里。一位从马萨发来的琼斯先生朗读和解释了《罗马书》第五章。他的讲解带着火一样的激情和铁一般的确据,连路易斯.韦廉斯这样的人也给打动了。

布道者先把整章读了一遍。路易斯从来没听过《圣经》经文,那些话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落入他耳中:“这就如罪是从一人入了世界,死又是从罪来的,于是死就临到众人,因为众人都犯了罪。”还有:“就如罪作王叫人死;照样,恩典也借着义作王,叫人因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得永生。”

“罪和死!罪和死!”这两个可怕的词紧紧抓住了路易斯的心。他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布道者,所有找乐子的想法都不翼而飞,他咀嚼着所听到的每一个词。这时,布道者改变了他严厉警告的主调,转向了希望和平安的主题。“我们再回到这一章的第一节,我的朋友们:‘我们既因信称义,就借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得与神相和-弟兄姐妹们,紧紧抓住靠信主耶稣基督而得的永生,你们就能从死里得拯救!紧紧抓住他,他能将你从罪的泥沼里拉出来。紧紧抓住他,他将带你往上飞,如同附在雄鹰的翅膀上。”

路易斯如遭当头棒喝。众人开始唱一首赞美诗,但他什么也没听见。祈祷会结束后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黑暗的街上。他进来时是个心硬的罪人,出来时已经成为一个基督徒。

他的老朋友们使他在那个城里处境艰难,不久他在兰尼格林的一家农场找到工作。他很快加入了那里的教会和基督徒团契。但他在干活时发现那里的男孩们无知、粗野、无法无天,使他回想起自己少年时代的情景。他希望自己能为这些贫穷的,被遗忘的孩子们做些什么。他想:他们只是需要教育,但谁来教他们呢?

答案来了,就像一个真实的声音:“你必须自己去作,路易斯.韦廉斯。”但他自己都不能读呀,怎么可能去教别人?他想呀,计划呀,最后他对自己说:“我是一个男人,比这些男孩们学起来总要容易得多。”

他去找一个他认识的、能读能写的老夫人,白狄.伊文斯太太,把自己想为城里的男孩们开一所主日学和夜校的强烈愿望告诉她。

“那会是一项伟大的工作,”白狄.伊文斯说:“我能帮你做什么?”

她以为路易斯也许会为他的计划要些钱,出乎她的意料,他竟回答道:“我想请您帮我学习读写。”

就这样白狄太太给路易斯.韦廉斯上了第一堂阅读课。

主日学很容易,路易斯只需跟男孩们讲圣经故事,教他们诗篇,让学生们针对他所教的进行讨论。但夜校是另一回事,孩子们在那里学习阅读。在每次上课的前一天,路易斯会在白狄太太的辅导之下,把第二天教课用的字母、单词死记硬背下来。男孩们是彻头彻尾的文盲,但他们很愿意来上课。

第一个晚上他们集中在一间借来的屋子里。男孩们没有规矩,喜欢大吵大闹。路易斯.韦廉斯决定每堂课都要以祷告开始。男孩们都兴奋得要命,好开玩笑,推推搡搡的,很快就闹成一团,他怎样才能按计划做呢?路易斯在民兵团服过役,对一个决心把所有的一切都投入对主的服事中的人来说,每一点知识都能派上用场。

“男孩们,列队,”他命令道,“我们来进行一些操练。”

男孩们马上被吸引住了,列队在屋子里走了好几圈,他们很喜欢那种急口令,接着他突然下了一个“稍息”的命令。还没等男孩们来得及作乱,韦廉斯作了一个简短有力的祷告。然后开始上课,学习字母。这些未经管教的男孩们绝对不会用正规的方式学习这些字母,这对他们来说实在太枯燥乏味了,所以韦廉斯教他们用哈勒谢人行军的调子来记。这又是一个极好的方式,因为音乐总是能够帮助记忆。从前人们也是用这样的方法来记忆石版上的真道的。

年纪大些的男孩很快就学会了字母,路易斯.韦廉斯在白狄.伊文斯太太的帮助下,吃力地走在他们面前。孩子们从没想到每个晚上他所教他们的,都是他在前一天晚上,甚至是在当天下午学的。他学得多么艰难哪!虽然他费了很大劲儿,作了很多努力,他还是经常碰到他不会读的词。于是他想出另一个办法。他很快与一些在当地一家好学校上学的孩子们混熟了,作为一个夜校的校长和主日学的监管人,他已经在当地获得了相当的尊敬。没有人想到对于这个位置来说,他是怎样的不够格。

他对这些学生说:“我有一间相当不错的屋子,是给夜校用的。你们愿意挑几个晚上,一起读书讨论吗?我很欢迎你们来。”

男孩们能在一间暖和的屋子里,一起读书、讨论,自然很高兴。路易斯很自然地就成了他们中的领导。他很精明,总是把他下次夜校讲课的阅读材料介绍给大家,然后任男孩们去阅读讨论,他则在一边全神贯注地听,以便能记住那些词的意思,发音,等等。

就这样,这个人一边学,一边教,一边工作。他渴望成为一名布道者,于是在礼拜天便去当地的不同教会,听讲道,学习发音、单词和任何可以帮助他服事主的东西。

就在这时,巴拉的汤姆斯.查尔斯牧师来到靠近兰尼格林的布瑞克路,视察他的学校。他去拜访了校长约翰.琼斯,询问琼斯知不知道有什么人可以到他准备在另一个城里开办的学校教书。

“兰尼格林有一个年轻人叫路易斯.韦廉斯,给男孩们开了一家夜校和一间主日学,”琼斯先生说,“我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我听说,严格来讲他自己都不能阅读。”

“不可能!”查尔斯先生惊叫起来,“如果他不能读的话,怎么可能教?”

“先生,我对此也很纳闷。不过人们对他评价很高,他是个诚心的基督徒。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送信去兰尼格林,要他来见你。”

“好啊,我必须见一见这位年轻教师。”

路易斯就这样来面试了。他衣着寒酸,举止腼腆,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位成功的校长。但查尔斯先生从来不会让别人在他面前感到拘束。

“我急着要见你,韦廉斯先生,听说你在兰尼格林开了间夜校。你有多少学生?”

“没错,有好些。事实上,多到一个人教不了。”

“我听说你从来没上过学,是真的吗?”

“是的,先生,我从来没有上过学。”

“那么,你父母在家教你没有呢?”

“没有,他们也不会读也不会写。”

“那么,你是怎样教学生的呢?告诉我你是怎样做得这么好的,因为我对办学很有兴趣,急着要找到更多的教师。”

路易斯踌躇了,他对自己在夜校里所尽的微薄绵力感到很不好意思。但查尔斯先生好心而且富有同情心,于是路易斯跟他讲述了自己求学的艰辛过程,从白狄伊文斯太太和中学的孩子们那儿得到的帮助,又讲到他如何历尽重重困难,才取得了一些成就。

查尔斯先生被深深打动了,说:“我看,只要再有一点点帮助,你的工作就能更上一层楼。事实上,你已经在做卓越、有益的工作。我会跟这里的校长琼斯先生谈谈,你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指导,他会帮助你学得更全面一些。只需一两年时间,我相信,我就能请你做我的一间学校的校长。但我想先听你读读。你说你读得不是很好,我很想知道你到底读得怎么样。”

查尔斯先生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小小的新约,翻开《希伯来书》,递给韦廉斯。韦廉斯缓缓地,结结巴巴地读了第一章开头的几节。

“可以了,谢谢你。”查尔斯先生打断他,“我发现你已经跨越了难倒过许多人的障碍。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建议,到琼斯先生那里学习,我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

这几乎已是未来雇佣的一半许诺,路易斯听了高兴极了。他在琼斯先生的手下学习了三四个月,然后又自学,直到他够格在一间小学校做一个专职教师。一年以后,他来到阿贝吉诺文做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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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这时是冬天,园子里没有多少活要做的。”几天以后的一个晚上,玛利说,“太冷了,也不好带孩子们出去。我可以过几个暖和的夜晚了。” 她坐在靠火炉边的凳子上,一块彩色的窗帘布铺在膝盖上,两眼愉快地向屋子里扫视了一圈。 “你让你懒惰的老爸爸惭愧,玛利,”雅各说,“我坐在这里”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 雅各琼斯坐在火炉边的椅子上,今年他的哮喘发作得比往年都要厉害。因为劳累,他满脸皱纹,看上去很苍老。咳嗽总算过去了,他瘫在椅子里,几乎已是筋疲力尽。 “我知道是什么使他的病情恶化,”琼斯太太说,“天气这么潮湿,他下午还出去拣那些最后剩下的土豆。” 玛利一听就不乐意了:“我准备明天上学前去拣的,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哦,是呀,玛利,”雅各逗她说,“你不需要任何休息,你可以没日没夜地工作。” “那不是工作,”玛利为美好的生活飞针走线,“我缝的每一寸都意味着盒子里的另一个便士。” 礼拜六玛利照常去了农场。 “你今天看上去很快乐呢,玛利,”伊万斯太太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喜事?” 玛利把新得工作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伊万斯太太很感兴趣。 “我也需要人帮我做些针线活儿,小子
们把什么都穿坏了。你做完艾力斯太太的活儿后,如果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一些。” “我当然愿意了!”玛利叫了起来。她回家后眉飞色舞地告诉妈妈:“我又接到一份订单了,是伊万斯太太的。” 一年就那样过去了。玛利照旧为老瑞丝太太拾柴火,夏天带孩子们去山坡。那是一件乐事。孩子们长大了一岁,能更好地理解和对她所说的作出反应,小家伙们组成了一个班。 “他们不久就该上主日学了,”玛利说,“他们到时能懂得那些课程了。” 又一年到头了,玛利和父母再一次坐在桌前,清点着浅蓝色钱盒里的内容。玛利先把去年那一先令放在一边,然后,像去年一样,把硬币按币值分成一叠一叠的。 雅各说:“玛利,今年比去年多了些银币。” “没错,母鸡下了许多蛋,”玛利表示同意,“而且有针线活儿。” 她数好了硬币,然后把那个先令与它们放在一起。 “两先令七便士,太棒了!超过两先令六便士呢!我很快就能买得起《圣经》了!我很快就能买得起《圣经》了!”她愉快地把手叠放在胸前。 “感谢神!”琼斯太太说,“好样的,玛利!你做得好极了,比去年干得好多了。但我们今晚不再干活。把你的宝贝钱放到一边去,我准备了一点特殊的晚餐来庆祝呢。”
“我是觉得我闻到了什么东西好香,莫莉。”琼斯太太端出炖羊肉时,雅各说。 这顿晚餐吃得很开心,三个人都心存感激,使这顿饭几乎成了一顿圣餐。他们唱祝福歌,然后唱一首特殊的谢饭歌,因为玛利说她觉得自己简直无法停止歌唱。她的心如此欢畅,如此充满希望。 那个冬天又冷又湿。许多次,玛利从学校回到家里,都被淋得像落汤鸡似的,头发让风吹得乱糟糟的。 一天下午,玛利刚回家,就让琼斯太太在门口截住了:“我很抱歉,亲爱的,”她说,“你能跑到兰非罕歌尔去给你爸爸抓些药吗?他一整天都咳得很厉害。” “我今早离家之前他就已经咳得很厉害了,”玛利一听就很着急,”妈妈,我这就跑去。” 她很快就把药抓回来了,那天晚上大部分时间是用来照顾可怜的病人。第二天早晨雅各的病情也并没有好转,他受了一晚上折磨,病得不轻。玛利提出要请假留在家里帮帮妈妈,但琼斯太太不同意。 “去上学,亲爱的,他白天会好些的。” 但第二天和接下来的好些日子,玛利不得不留在家中照顾父亲,妈妈要在织布机前忙个不停。 “我必须尽我所能赚些钱,”琼斯太太说,“否则我们就没钱买吃的了。”玛利没能再投钱进她的钱盒子,反而把她卖蛋的钱拿出来给妈妈,或
把蛋用来给父亲增加营养。她为爸爸的病情感到痛苦,因为他从来不曾病得这么厉害。她的母亲也很焦虑不安。 二月来了,天气渐渐温暖起来,雅各也好多了,但好长一段时间里他还是又瘦又弱。不管怎么样,他是好多了,玛利和妈妈都很高兴。玛利挤时间给伊万斯太太做些针线活儿,为拖延这么长时间不能按时交货再三道歉。这会儿荒废的田园该锄草,栽种,她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可以用来做些能赚钱的事儿。 晚上大部分的时间是用来做功课的。因为很久没去上学,她已经落后了。 她头一天返校,回来就对妈妈说:“妈妈,我现在是班上的最末一名了!甚至比易梧.汤摩斯还要差。而他可不是太聪明。” “没关系,亲爱的,”妈妈说,“你会很快赶上去的。先别理那些针线活儿。”玛利小脸笑成一朵花儿:“我最喜欢那些功课了,它们有趣极了。” 那一年钱盒里只增加了一个便士,但玛利知道原因所在,所以一点儿也不失望。 “如果爸爸身体好了,我明年就能多赚一些。” 但雅各被疾病拖得越来越弱,他往常做的那些田间活儿只好由玛利来承担。琼斯太太必须在织布机前工作更长时间,来弥补雅各微薄的努力。钱盒子里的内容在这些日子里增加得慢极了。 玛利现在已经快十五岁了
。一天她从学校回来时,带回了一些新闻。 “艾力斯先生要离开阿贝吉诺文了,”她难过地说,“我们会很想念他的。他要去巴牟司的一间学校任职。” “别难过,”雅各说,“当然你会想念他。你在他的教导下学到了许多知识。如果你回顾这过去的四年,想想你刚入学时的样子,你一定觉得你已经不再是同一个玛利.琼斯了。” “我还是同一个玛利.琼斯,”玛利平静地说,“我在艾力斯先生那里学了很多,但我从《圣经》里学得更多。每一个星期我都从中领受越来越多的教诲。除非我能每天读我自己的《圣经》,否则我永远都不会真正快乐的。” “你知道是谁来接替艾力斯先生的职位吗?”琼斯太太问。 “一个叫路易斯.韦廉斯的人,我对他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比艾力斯先生要年轻。” 不久以后阿贝吉诺文的新校长就到位上任了。他是个矮小、黝黑的年轻人,举止安静、严肃。有几个调皮捣蛋的男孩好奇地注意着他,心想:也许能拿这个安静的年轻人取些乐子。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艾力斯先生是个好教官,而新校长更技高一筹,足以对付阿贝吉诺文小子们能想出来的任何的鬼花招。他的铁一般的训练很快就将所有放纵的行为**下去。 这个站在校长桌后的安静、黝黑的
年轻人,在过去的六年中,克服了许多常人无法克服的困难。决心和对神的信心将他从无知和罪中提拔到他今天站的这个位置上。 路易斯.韦廉斯生于1774年,家境贫寒。他从小就没受过任何教育。这在那些日子里,是司空见惯的。他与城里其他男孩一起过着粗野的、无法无天的生活,酗酒、赌博,谁要劝他改变他的生活方式,都会遭到他的嘲笑;他还咒骂那些守安息日、去教会的好人们。 十八岁那年,也许仅仅是为了找乐子,他参加了晚上的一个祈祷会,坐在礼堂的角落里。一位从马萨发来的琼斯先生朗读和解释了《罗马书》第五章。他的讲解带着火一样的激情和铁一般的确据,连路易斯.韦廉斯这样的人也给打动了。 布道者先把整章读了一遍。路易斯从来没听过《圣经》经文,那些话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落入他耳中:“这就如罪是从一人入了世界,死又是从罪来的,于是死就临到众人,因为众人都犯了罪。”还有:“就如罪作王叫人死;照样,恩典也借着义作王,叫人因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得永生。” “罪和死!罪和死!”这两个可怕的词紧紧抓住了路易斯的心。他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布道者,所有找乐子的想法都不翼而飞,他咀嚼着所听到的每一个词。这时,布道者改变了他严厉警告的主
调,转向了希望和平安的主题。“我们再回到这一章的第一节,我的朋友们:‘我们既因信称义,就借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得与神相和-弟兄姐妹们,紧紧抓住靠信主耶稣基督而得的永生,你们就能从死里得拯救!紧紧抓住他,他能将你从罪的泥沼里拉出来。紧紧抓住他,他将带你往上飞,如同附在雄鹰的翅膀上。” 路易斯如遭当头棒喝。众人开始唱一首赞美诗,但他什么也没听见。祈祷会结束后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黑暗的街上。他进来时是个心硬的罪人,出来时已经成为一个基督徒。 他的老朋友们使他在那个城里处境艰难,不久他在兰尼格林的一家农场找到工作。他很快加入了那里的教会和基督徒团契。但他在干活时发现那里的男孩们无知、粗野、无法无天,使他回想起自己少年时代的情景。他希望自己能为这些贫穷的,被遗忘的孩子们做些什么。他想:他们只是需要教育,但谁来教他们呢? 答案来了,就像一个真实的声音:“你必须自己去作,路易斯.韦廉斯。”但他自己都不能读呀,怎么可能去教别人?他想呀,计划呀,最后他对自己说:“我是一个男人,比这些男孩们学起来总要容易得多。” 他去找一个他认识的、能读能写的老夫人,白狄.伊文斯太太,把自己想为城里的男孩们开一所主日
学和夜校的强烈愿望告诉她。 “那会是一项伟大的工作,”白狄.伊文斯说:“我能帮你做什么?” 她以为路易斯也许会为他的计划要些钱,出乎她的意料,他竟回答道:“我想请您帮我学习读写。” 就这样白狄太太给路易斯.韦廉斯上了第一堂阅读课。 主日学很容易,路易斯只需跟男孩们讲圣经故事,教他们诗篇,让学生们针对他所教的进行讨论。但夜校是另一回事,孩子们在那里学习阅读。在每次上课的前一天,路易斯会在白狄太太的辅导之下,把第二天教课用的字母、单词死记硬背下来。男孩们是彻头彻尾的文盲,但他们很愿意来上课。 第一个晚上他们集中在一间借来的屋子里。男孩们没有规矩,喜欢大吵大闹。路易斯.韦廉斯决定每堂课都要以祷告开始。男孩们都兴奋得要命,好开玩笑,推推搡搡的,很快就闹成一团,他怎样才能按计划做呢?路易斯在民兵团服过役,对一个决心把所有的一切都投入对主的服事中的人来说,每一点知识都能派上用场。 “男孩们,列队,”他命令道,“我们来进行一些操练。” 男孩们马上被吸引住了,列队在屋子里走了好几圈,他们很喜欢那种急口令,接着他突然下了一个“稍息”的命令。还没等男孩们来得及作乱,韦廉斯作了一个简短有力的祷
告。然后开始上课,学习字母。这些未经管教的男孩们绝对不会用正规的方式学习这些字母,这对他们来说实在太枯燥乏味了,所以韦廉斯教他们用哈勒谢人行军的调子来记。这又是一个极好的方式,因为音乐总是能够帮助记忆。从前人们也是用这样的方法来记忆石版上的真道的。 年纪大些的男孩很快就学会了字母,路易斯.韦廉斯在白狄.伊文斯太太的帮助下,吃力地走在他们面前。孩子们从没想到每个晚上他所教他们的,都是他在前一天晚上,甚至是在当天下午学的。他学得多么艰难哪!虽然他费了很大劲儿,作了很多努力,他还是经常碰到他不会读的词。于是他想出另一个办法。他很快与一些在当地一家好学校上学的孩子们混熟了,作为一个夜校的校长和主日学的监管人,他已经在当地获得了相当的尊敬。没有人想到对于这个位置来说,他是怎样的不够格。 他对这些学生说:“我有一间相当不错的屋子,是给夜校用的。你们愿意挑几个晚上,一起读书讨论吗?我很欢迎你们来。” 男孩们能在一间暖和的屋子里,一起读书、讨论,自然很高兴。路易斯很自然地就成了他们中的领导。他很精明,总是把他下次夜校讲课的阅读材料介绍给大家,然后任男孩们去阅读讨论,他则在一边全神贯注地听,以便能
记住那些词的意思,发音,等等。 就这样,这个人一边学,一边教,一边工作。他渴望成为一名布道者,于是在礼拜天便去当地的不同教会,听讲道,学习发音、单词和任何可以帮助他服事主的东西。 就在这时,巴拉的汤姆斯.查尔斯牧师来到靠近兰尼格林的布瑞克路,视察他的学校。他去拜访了校长约翰.琼斯,询问琼斯知不知道有什么人可以到他准备在另一个城里开办的学校教书。 “兰尼格林有一个年轻人叫路易斯.韦廉斯,给男孩们开了一家夜校和一间主日学,”琼斯先生说,“我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我听说,严格来讲他自己都不能阅读。” “不可能!”查尔斯先生惊叫起来,“如果他不能读的话,怎么可能教?” “先生,我对此也很纳闷。不过人们对他评价很高,他是个诚心的基督徒。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送信去兰尼格林,要他来见你。” “好啊,我必须见一见这位年轻教师。” 路易斯就这样来面试了。他衣着寒酸,举止腼腆,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位成功的校长。但查尔斯先生从来不会让别人在他面前感到拘束。 “我急着要见你,韦廉斯先生,听说你在兰尼格林开了间夜校。你有多少学生?” “没错,有好些。事实上,多到一个人教不了。” “我听说你从来没
上过学,是真的吗?” “是的,先生,我从来没有上过学。” “那么,你父母在家教你没有呢?” “没有,他们也不会读也不会写。” “那么,你是怎样教学生的呢?告诉我你是怎样做得这么好的,因为我对办学很有兴趣,急着要找到更多的教师。” 路易斯踌躇了,他对自己在夜校里所尽的微薄绵力感到很不好意思。但查尔斯先生好心而且富有同情心,于是路易斯跟他讲述了自己求学的艰辛过程,从白狄伊文斯太太和中学的孩子们那儿得到的帮助,又讲到他如何历尽重重困难,才取得了一些成就。 查尔斯先生被深深打动了,说:“我看,只要再有一点点帮助,你的工作就能更上一层楼。事实上,你已经在做卓越、有益的工作。我会跟这里的校长琼斯先生谈谈,你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指导,他会帮助你学得更全面一些。只需一两年时间,我相信,我就能请你做我的一间学校的校长。但我想先听你读读。你说你读得不是很好,我很想知道你到底读得怎么样。” 查尔斯先生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小小的新约,翻开《希伯来书》,递给韦廉斯。韦廉斯缓缓地,结结巴巴地读了第一章开头的几节。 “可以了,谢谢你。”查尔斯先生打断他,“我发现你已经跨越了难倒过许多人的障碍。希望你能接
受我的建议,到琼斯先生那里学习,我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 这几乎已是未来雇佣的一半许诺,路易斯听了高兴极了。他在琼斯先生的手下学习了三四个月,然后又自学,直到他够格在一间小学校做一个专职教师。一年以后,他来到阿贝吉诺文做校长。